彤锦是一只鸟。普通的鸟。

四处流浪。这是春天。在这样的春天里四处流浪。
流浪便不是流浪。游玩？

它有些累了。遇到这很大的森林就停留下来。
有潺潺清泉。泉水汩汩的像是首颂扬的赞歌。

它饮足水，停在树上休息。然后唱歌。彤锦有很好的嗓音。唱着很欢快的歌。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。

这时，对面树上传来声音：“你唱的真好听！”
彤锦停下来，看到一只松鼠：很大尾巴，火红毛发，闪闪发光。
它说谢谢。我叫彤锦。
松鼠说，我叫青羽。

彤锦看看自己青色的羽毛。青羽看看自己火红的尾巴。相对而笑。

彤锦飞过去，抚摸青羽蓬松的毛。低喃：“你可真漂亮。”

彤锦决定留下来。它和青羽在森林里无忧无虑的快乐的乱飞乱跑。

这是相离很近的两座山。都是郁郁葱葱。这是个繁华的季节。他们叫喊。

这里是天堂。这里是乐园。
这是这两座山的真正名字。天堂乐园。


山脚有村庄。有居民。
从他们的房屋可以看出。他们祖辈世世居住于此。


居民也经常上山。采集各种果子，野菜。及所需的木柴与木材。

山上并没有大型的凶猛的兽。或许一直没有。或许有过却被人类猎光了。

可是这和彤锦没有关系。它只是一只普通的小鸟。它每天都和青羽一起很快乐。
这和青羽也没有关系。即使它有很漂亮的发光的红色大尾巴。它每天都和彤锦一起很快乐。


可是某一天。在这个春天还没有结束的时候。山下的人们开始挖山。
开始彤锦青羽及其它的小动物们都没有在意。人类很奇怪。谁都知道。经常做一些它们无法理解的事情。


人们有争吵。彤锦听到过。
一个中年男子向看上去像是领头挖山的那个老人问：“父亲，我们为什么挖山？”
“它挡住了我们。”老人的回答快速直接了断。
“可是，我们住在山阳……”中年男子继续疑问。
“它挡住了我们背后。”老人的回答依旧直接，仿佛这是不容许怀疑的事。
“有什么关系吗？这两座山很美。”中年男子反驳。
老人抬头。目光暴戾。看出来他很气愤。“你要做的，就是服从你的父亲.”
“可是……如果真的它妨碍我们。我们可以搬家.”
“家是祖上留下来的。我们不能动。动就是不孝。大逆不道。”老人愤怒。“你太多话了。”
中年男子无奈只好默默剜着脚下的土壤。


彤锦看出来。他们是一个家族。老人是头目。这是一个很大的家族。
很多人聚集起来会有很大的力量。像成群的蝗虫。像成群的白蚁。也像这成群的人类。


某天。一个别的老人默默的看了他们很久。

彤锦认识这个老人的。他独居。亦独往。经常一个人到山上。坐在树下，坐在泉边。有时候沉默，有时候用很沧桑的声音唱很沧桑的歌。
彤锦不懂那种歌。彤锦的歌都是快乐的。彤锦有森林，有阳光，有清水。就会很快乐。况且现在它还有青羽。
可是这并不阻碍它喜欢这个老人。这个老人喜欢小动物。看到它们自由的奔跑打闹它会微笑。


可是人们并不喜欢这个老人。他们觉得他奇怪。

这天，这个奇怪的老人对挖山的那个头目说：“邪虫，你可真是愚钝。你这样要挖到什么时候。恐怕你这辈子也挖不完。”

那个被唤作邪虫的头目白眼说到：“没有你聪明。槃崖，大半辈子了连个后代也没有。不孝子孙，无后为大。说的就是你吧。”

槃崖沉默。转身离开。彤锦看到他的表情没有愤怒只有微笑。却和他看小动物时的微笑不一样。这种微笑只是表情。没有感情。


挖山在继续。

森林面积减小。泉水断流。

小动物们吓坏了。整夜哭泣。


一天。操人蛇神来到这里。看到了这件事情。于是上天面对玉帝。
“你看到下届得生灵了吗？它们的家园正遭受破坏。”

玉帝大惊。遂命蛇神搬走了山。连同森林。泉水。动物。以及繁华。